庸人
庸人从未解兵戎,却每煌煌称吕公。
仅只沾沾夸蚁梦,或唯讷讷诩刀丛。
回眸一语难言尽,展眼三生已见空。
不借频烦迷五色,安能久蔽内功穷。
【资料】这首诗作于2025年3月25日。
诗的意思是:平庸之人从来没有解悟兵戎,怎么能够惶惶然自称转世吕公。仅只是在沾沾地夸耀蚁梦,或者是在讷讷地矜诩刀丛。回眸看以往虚名真是一语难以言尽,展眼三生其实已经见识到了实绩空空。如果不是频烦借助目迷五色,哪能长久地隐蔽住内功的乏穷。
首联中的“兵戎”,指军队,军事。见宋代诗人马之纯的《二十四航》诗:“秦淮二十四浮航,何似高高虹作梁。恐有兵戎来暮夜,可除扳索当城隍。淮深尚欲横鞭渡,河广犹将一苇杭。好是维持令有道,却将夷狄守封疆。”又见明代诗人朱诚泳的《昆明池即老杜所谓昆明汉武旧时功者也予经其地盖已墟矣因作一律以寓慨叹之意云》诗:“万里昆明未即功,方池凿象练兵戎。女牛跨汉东西隔,旗鼓连营远近同。巨舰初移云作阵,石鲸如动水生风。可怜无限桑麻地,都付征人事远攻。”
这一联中的“吕公”,指吕尚。见唐代诗人温庭筠的《渭上题三首》其一:“吕公荣达子陵归,万古烟波遶钓矶。桥上一通名利迹,至今江鸟背人飞。”又见宋代诗人黄庭坚的《古渔父》诗:“穷秋漫漫蒹葭雨,裋褐休休白发翁。范子归来思狡兔,吕公何意兆飞熊。渔收亥日妻到市,醉卧水痕船信风。四海租庸人草草,太平长在碧波中。”
颔联中的“蚁梦”,典出唐代人李公佐的《南柯太守传》:淳于棼梦至槐安国,国王以女妻之,任南柯太守,荣华富贵,显赫一时。后出征失败,公主亦死,被遣回。醒后见槐树下有蚁穴,即梦中所历槐安国。南柯乃槐树南枝下另一蚁穴。后以“蟻夢”指梦境;或喻空幻。用典见李升华七律诗《蚁梦》:“蚁梦虚玄一场空,南柯岂见半分功。空将国帑挥天外,枉把民粮撒域中。北雪侵人埋毙犬,秋风掠野泣哀鸿。十年黔首百年泪,窘苦何如卖炭翁?”
这一联中的“刀丛”,指险恶的环境或战争的残酷。见鲁迅先生的《无题》诗:“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又见李升华七律诗《咏史》:“倥偬休夸百战功,沉沙一瞬尽归穷。孤魂永写长天上,病骨长留大漠中。犬马虽怀蚁封梦,声名却断血刀丛。苟延十年仍为死,己比同侪何不同?”
尾联中的“迷五色”,即目迷五色。五色,各种颜色。语出《老子》:“五色令人目盲。”用典见明代诗人吴宪的《长安杂书所见》其一:“蕊榜翩翩浊世佳,目迷五色战场哗。朱门竞夺风檐锦,金穴重开锁院花。县价通都明有数,滥觞曲市荡无涯。谁怜贫女荆钗俭,夜夜寒机叹月华。”又见黄光的《疏帘淡月·闻式僧事,感慨赋此》词:“禅房昼坐。忽草逐门开,花从钵堕。平地风波,突起任他扬簸。盼归云衲斜阳里,问东君、如何裁可。心忘三昧,目迷五色,转移飞祸。念平昔、莲华静课。萦尘梦难醒,金刚严锁。柳絮何因,特地结成空果。夜叉白日猖狂甚,笑缁流、鹿苑难躲。且安瑶室,咒来自得,水澄烟妥。”